樊尓

他是偏爱本身


“邓林之阴初见君,
惊鸿一瞥,乱我心曲。”

巍澜可期。

想要小心心(小声

「 巍澜」  心升明月.

  

      突然黯淡下来的月光,如漂泊异乡一样在天上游荡,它摇荡过的地方,都洒下一地的惆怅。

      天上的星星还是不少的,只是杂乱无章地从头顶的天空往远处铺开去,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,在那里变化万千,自成一处风景。

      正前方那儿的黑云,如泼墨渲染晕开去,悄无声息,连绵不绝。云层中央的积雨云互相撞击,明灭不定的光影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开一条细长的裂痕,奇怪的是,人所在之处听不见任何的声响,天空里只有一闪而过的飞机传出轰隆隆的声响,由远及近,马不停蹄。

      蟋蟀啊,那隐匿于黑暗中的精灵,那不甘于平淡的音乐家,以它那吴依软语般的低吟浅唱,音调变换间自有章法,不随波逐流,不扰人清梦。

      夜色里,他漫步于十字街头,小心翼翼避开来往的车流,身影逐渐消失隐匿在一片林荫处。


      夜,笼罩着月光下的万物,树影一个接一个地挨着,仿佛是亲密无间的挚友。浅白的月色,顺着荫蔽间缝隙处倾泻而下。虽是初秋,地上却如同铺满了一层薄霜般,银色的月光缓缓流淌,他走入这片月光里,肩头似落了晶莹的雪。


       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引擎的叫嚷。这样的夜晚,最不缺乏的就是忙碌的人,这样未必没有人不流浪。他点燃一只香烟,焦油油尼古丁的香气经鼻入肺,他不由自主,叹息一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灵魂仿佛轻快了不少。香烟前端那闪烁着火红的光亮,随着阵阵吞云雾而寸寸后移,时间从指缝间流下,也随之燃烧过去。

       他把燃着的烟头从手指间弹落,轻轻踩灭了微弱的余烬。烟头在流淌的雾气里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闪着点点星光。


   心升明月,悠悠荡荡,饱满而宁静。


      道路的两旁, 是片高大茂密的树林。团团树影的尽头,他伸出手,拨开云雾,一轮满月呈于眼前。


      云霭散尽,星河长明。月下站着一人。那人回过头,眼里的月色满得快要溢出。



      他的肩上是风,风上是闪烁的星群。










文/伯庸
镇魂回归快乐!!!!!自割腿肉来庆祝!

「 巍澜 」  凌晨两点.




“我在清晨时分追寻
我在日暮时分远眺
我在凌晨两点想你。”



赵云澜喜欢做很多事。
烟瘾上来时叼上一只芒果味的棒棒糖,
办案结束后与特调处的同事一起开黑,
与沈巍调情时将人呛得耳根发红的俏皮话。
……

与赵云澜共事,沈巍自然是无话可说。他沈巍信任的人,必然无可挑剔。
但作为一位爱人,他却对赵云澜热爱熬夜的习惯极其不悦。




刚解决完一起令人头疼的案件,龙城人民好公仆赵云澜终于得到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假期。
假期,久违的holiday。
理所应当,不去耍个痛快就不是他赵处长的一贯作风。


午夜时分,他尽兴后仓皇逃出这片灯红酒绿。回去的路上,月色如玉盏中泼出的水,雪色的月光洒了一路。街边有只路过的野猫,对他“喵”了一声。



赵云澜忽然心情大好。
沈巍这时候,在干什么呢。
这几天光顾着自己逍遥快活了,居然差点忘记了独守空房的心上人。他不好意思的想着。



回家的路很短。短到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这时候,沈巍应该已经睡下了吧。
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表。
凌晨一点半。


没等他找出钥匙,门已然打开,沈巍就站在那里。

“哎,我记得沈教授没有熬夜的习惯啊,今天莫非是月亮打海里出来了?”赵云澜有些诧异,他的印象中,沈巍是个作息时间十分规律的人。
以及,非常反对赵云澜熬夜。


沈巍笑了笑:“赵处长这么久还不回来,让我好等。”

“那你也没必要在门口守着吧。”赵云澜被沈巍这难得的玩笑话逗乐了,走进屋盘腿坐上沙发。
“只是听见你的脚步声了。”沈巍关上门,自家爱人今日回来的晚了,他到底是有些不悦。


电视里还在喋喋不休地重播着昨日的新闻,赵云澜耍了一晚上已经疲惫不堪,现下又被播报员吵得心烦意乱,心里只念着他那张柔软的床。
可是沈巍一点也不累,赵云澜之前忙着工作很多日未见,他现在只想和他的云澜好好亲热亲热。


“云澜.....”沈巍唤道,声音充满了磁性。


赵云澜当然知道他家美人想干什么。赶忙起身逃似的跑进他自己的卧室,关门前还不忘解释:“宝贝儿,今天太累了。改天,改天。”

捕猎失败的沈巍不由得恼火。纵是他沈教授再好脾气,也受不了心上人这样的极力回避。
算了..算了...看他那副累的想要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的样子,沈巍也不忍心再折腾他。




浴室里回荡着水声,淅淅沥沥地,汩汩温水终于把赵云澜冲了个半醒。他撑着冰凉的瓷墙,任由自上而下的水冲刷自己,脑中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幕,一时间睡意全无。

随意套上件睡衣,坐在飘窗上。他望着窗外的黑漆漆一片的灌木,远方是一片树林。月光从云叆中倾泻而下,树叶披上了月色。
许多许多年前,他也有过同那个名叫沈巍的男人一起赏月的夜晚。那时候他赵云澜还是昆仑君,沈巍也不是什么教授。

他赵云澜想沈巍了。

云中的月光尽收眼底,连同那份心尖上的爱意,在他的眼中满得快要溢出。
当时的月光,
一晃就过去了。

门被人轻轻推开,沈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“我以为你累的睡着了。”赵云澜听见他在唤他。

“可我现在一点也不困了。”他跳下飘窗,走到沈巍跟前。

“累了别撑着。我记得已经和你说了不下百次的熬夜不好......”

摘下眼镜的沈巍虽少了几分威严和严肃,却多了些许温和。月光映在他的面庞,柔和的光晕让他远远望去犹如画中仙。他沈美人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。赵云澜有些痴痴的看着面前人,仿佛许久未见。而沈巍完全不自知,还想继续说教。

“我想你了。”


赵云澜脱口而出。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,外边的风还在吹着,月色也分毫不差。
“我想你了。沈巍。”



房间里只开了盏壁灯。暗沉沉的暖黄色光将墙壁涂满,赵云澜的脸上随之覆上一层阴影,让沈巍有些看不清楚,但他心里却很是清楚。他搂过赵云澜,不言不语,面色有所动容。

二人相对无言,这让赵云澜有些理不清。他试探地对上沈巍的双眼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通透的眼睛啊,让他忘记过往的种种悲戚与欢喜,只剩下去与眼前人对视的力气。

他赵云澜何德何能,能拥有这等人间至宝。



“我陪你熬夜。”沈巍开口打破了沉寂。“现在想要做些什么吗?”


海底月是天上月,眼前人是心上人。
“想你就会在我的眼里。”
这不在赵云澜的意料之内。他先前装了满脑子的土味情话,现在只剩下这一句。


熬夜不是个好习惯,那就做些夜里该做的事吧。
他回抱沈巍,埋进沈巍颈侧。

“月色与雪色之间,你是第三种绝色。”虽然这个季节并没有雪色。
凌晨两点,往往是人最为深情 最易动情的时刻。月光清冷,可屋里人却未必。


“现在几点了?”沈巍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,嘴上故意打趣,身体却引着他走向床榻。
“凌晨两点。”







文/伯庸
别问我有没有下文,我也不知道,我快羞死了。
强烈安利李健老师的《凌晨两点》
喜欢麻烦关注/小红心  非常感谢//


「 巍澜 」 微风起云澜。


“  有时候我在清晨醒来
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
远远的 海洋鸣响并且发出回声
这是一个港口 我在这里爱你 ”

——聂鲁达 ​  



赵云澜合上书,
仰起头,窗外叶间细碎的阳光溢入眼底,早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偌大的房间里,阳光透过窗户,在地板上,映出栏杆的形状,留下一条条金色的光斑。

一切都是极静的。

如果沈巍没有在此时推开门,那么眼前的画面入画正是刚刚好。

他看见赵云澜望向窗外的天空,若有所思,却又目光深邃澄澈,仿佛没有发现沈巍已坐在自己身侧。

——今天的天气格外好,也许是因为昨日下了一整天的雨。
天空是靛蓝的湖,微波助涟漪,云也纯粹,它们悠然地飘着。

微风起云澜。

不知为何,沈巍脑中跳出这一句。
赵云澜扭过头,这才发现沈巍坐在自己身边。

“嘶....”
他想要摸索着下床,却因腕上的伤不得不靠在枕头上倒吸一口凉气。

沈巍回过神来,忙捧起赵云澜那只伤了的手,解开绷带,殷红的血迹从绷带的一片雪白中渗透出来,触目惊心,令人看了十分心疼。“都怪我...没有照顾好你......”他自责道。

沈巍的眉眼生得极美,眼角似是抹了笔朱赤,尤其是蹙眉时,那里便会微微泛红,眼神一顾盼一流转,纵使谁都要心甘情愿沉沦。

此时的他,正蹙着眉头为赵云澜换药。这神情,让赵云澜哭笑不得。他揉揉对方的头,语气轻松极了:“我们家沈美人可别自责,要不是本大爷我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......”话还未说完,正埋头苦干的沈巍突然抬起头,对上赵云澜的双眼。

“可是我心疼。”

他一字一句道,严肃的语气里满是关心和不忍。
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对不起,云澜。”

平日里惯了嬉皮笑脸的赵处长,想好了无数安慰沈巍的话在这一瞬间尽数堵在了胸口,他忽然觉到很安稳,往日的不安化为乌有,胃里仿佛被什么填满。

那股温暖的,让人想要永远留住的感情,是什么呢。

赵云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想出一个暂时避免沈巍无限度自我检讨的方法。
“要不你帮我洗个头吧。”他佯装随便一问,“我手这样了没法洗。”
沈巍柔声答应了。


赵云澜躺在阳台上的竹榻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身边人忙前忙后。
他玩着手腕上纱布缠绕留下的线头,将它紧紧缠住自己的手指,绕过的地方如同隔绝了血液,泛出条白色的线。

“好了。”沈巍温柔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。于是他躺下。
伤员同志虽然伤势严重还不忘爱调笑的本性,“沈大教授啊,这几天我总想着,是不是我一伤好了,就没有这样的特别服务了?嗯?”
说罢看向正俯视自己的沈巍。
这种俏皮话向来沈教授就不擅长应对,更别说在这种为数不多时刻。
沈巍避开赵云澜故意绽出的笑容,假装没有听见。

这种让沈巍不知如何接下去对话,赵云澜屡试不爽。他坏笑着,仿佛并不在意:“那就麻烦咱们沈教授啦。”
沈巍的耳根没有征兆的红了。
他转过身,取花洒的手微微颤抖。

只有你会这样,这样也只能是你,没有别人了。
他害羞了。从来波澜不惊的沈教授竟然像是个刚刚得到初恋应允的孩子,心里藏着万般柔情,也想只对他一人说。

初秋清晨的气温并没有夹杂多少凉意,阳台落地窗外,是一片黄绿相间的光景,微风轻拂,卷起落叶悄无声息。

试好水温,沈巍将赵云澜的头发打湿,抹上洗发液。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缕薄荷的清香,香气悠远却不浓郁。
“好香......”赵云澜瞥沈巍一眼,心安理得地接受沈巍的“特殊服务”。

沈巍缓缓按摩着赵云澜的头皮,力度足够赵云澜舒服的直哼哼。
“这样还可以吗?”沈巍问道。赵云澜颔首,难得说了句实在话:“小巍怎么样都好。”

他何尝不想能一直伴在他身边。赵云澜不清楚,沈巍却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感触。
想要他留下,想要他有时能像现在一般安安静静的不聒噪,能给自己一个在心底好好描摹眼前人的机会。

沈巍或许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,温润端方之人。当他洞察旁人时,往往一针见血几乎次次命中要害。可轮着自己,每每心头油然而生的那点悸动,总要求着自己小心翼翼去对待眼前人,决不能让他受到伤害。
那人该永是他的心心念念。

过了半晌,许是沈巍的手艺太过“精湛”,也实在是赵云澜身子实在虚弱,他睡着了,就在他沈巍的面前。


赵云澜喜欢续胡子。
据本人解释,男人都跟公孔雀似的,不把自己拾倒舒坦了哪能安心做别的事,爱惜羽毛是日常必备的功课,一日也少不了。每当他说着玩笑话逗沈巍时,他当然殊不知对方是有多开心。他只知道这个人太吸引自己了,
像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,总让自己想要靠近。

他想有一天能明明白白大大方方告诉沈巍:“嘿,你知道吗,你是偶然降落在我这颗行星的飞船,然而我却不想让你再次起航了。”

是一个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上的念想,没错了。


这让沈巍有些不知所措,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面前睡着,他想把他叫醒怕他着凉,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心里的那点悸动抢了先,他想好好看看这个人,这个名叫赵云澜的男人,这个让他在曾经的时光里无数次动容的男人。

花洒仍在淅淅沥沥地喷着温水,沈巍的眼镜模糊了,睫毛沾上了些许水珠。他索性取下,仔仔细细端详着赵云澜。

赵云澜睡着时很安静,很少乱动,斯斯文文的,此时入眠的他一脸无辜,跟平日里的作风大相径庭。

时光倒流,从初见时的惊艳,到世世代代的追寻,这一世,他终于追上了赵云澜。

沈巍俯下了身。


“从一开始,我们即是同等质地却色泽殊异的两个人。然而,即使是现在,行走于烟尘世间多年之后,我看到大多是活得饥渴、狼狈的人,勤于把自己的怨怼削成尖牙利爪伺机抓破他人颜面的嫉世者,鲜有如你一般雍容大度。你的眼睛里有海,烟波蓝,两颗黑瞳是害羞的,泅泳的小鲸。”


来日方长,未来可期,日子还长着呢。
赵云澜在梦里这样想着,睁开了眼。

文/伯庸

、昨日洗头时一时脑洞的产物,第一次产量送给最喜欢的西皮,有不妥之处还请多多包涵。
是一个关于他们的,双向暗恋的故事。